精彩導讀
我在高校工作,是一個精神科醫生,也是學校心理咨詢師,臨床心理學博士。我在高校除瞭(le)爲學生提供咨詢服務之外,非常重要的工作是自殺預防和危機幹預。所以我接下來的話題可能有一點(diǎn)沉重。
作者 | 徐凱(kǎi)文(北大心理學(xué)副教授)
北大心理健康教育與(yǔ)咨詢(xún)中心副主任
徐凱(kǎi)文同時也是臨(lín)床心理學博士
01
這是我曾遇到過的一個個案。非常優秀的學生,以他的智力、性格、爲人處(chù)事的情商,完全可以成爲一個優秀的科學家、優秀的學者。但是我們和他父母,和他所有的老師一起努力瞭(le)四年,最終還是沒有能夠讓他真正好轉起來。
這樣的個案,我在過去三四年中經曆瞭(le)很多,而且越來越多,讓我想到一個詞(cí),叫做“空心病”。
“空心病”是什麽意思呢?我征得一些典型個(gè)案來訪(fǎng)者的同意,把他們寫給我、說給我的一些話,念給大家聽:
我感覺自己在一個四分五裂的小島(dǎo)上,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要得到什麽樣的東西,時不時感覺到恐懼。19年來,我從(cóng)來沒有爲自己活過,也從(cóng)來沒有活過。
一位高考狀元在一次嘗(cháng)試自殺未遂後(hòu)這樣說到。
“學習好工作好是基本的要求,如果學習好,工作不夠好,我就活不下去。但也不是說因爲學習好,工作好瞭(le)我就開心瞭(le),我不知道爲什麽要活著(zhe),我總是對自己不滿足,總是想各方面做得更好,但是這樣的人生似乎沒有頭。”
這是又一個(gè)同學的描述。這樣的例子還(hái)有很多很多:
“我的世界是一個充滿迷霧的草坪,草坪上有井,但不知道在何處,所以有可能走著(zhe)路就不小心掉進去瞭(le),在漆黑的井底我摔斷瞭(le)腿拼命地喊,我覺得我完全沒有自我。這一切好難。”
他們(men)共同的特點(diǎn),就像他們(men)告訴我的:
徐老師,我不知道我是誰,我不知道我到哪兒去瞭(le),我的自我在哪裏,我覺得我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我過去19年、20多年的日子都好像是爲别人在活著(zhe),我不知道自己是要成爲什麽樣的人。
02
今年7月,我和太太、女兒(ér)在毛裏求斯度假,大約是北京時間14時,我的一位高校的學生給我發(fā)來一條微信,内容是:我現在手裏有一瓶神奇的藥水,不知道滋味如何。
他是一個有自殺傾向的學生,所以我趕(gǎn)緊回複(fù)。我問他這是什麽水,他告訴我是氰化鉀,十秒鍾緻命。
這是我開展過的最長(zhǎng)距離的危機幹預,當然這個孩子救回來瞭(le),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學生。
今年5月,有一天我正在上晚課,一個校外的心理咨詢師打來電(diàn)話,說有個來訪者是學生,現在好像在宿舍服毒自殺。我問清事情原委,啓動(dòng)危機幹預程序,在宿舍裏找到這個同學,把他送到醫院搶救回來。
我認識他已經4年瞭(le),入校時他非常優秀。進瞭(le)北大後第一個學期的成績是學院第一名,但是就在那個學期,甚至在那個學期之前,他就有嘗(cháng)試自殺的經曆。
他原本是一個(gè)特别優秀的,可以做很好的學術和科研的孩子。過去四年,我們心理咨詢中心,他的父母還有院系的老師,都竭盡所能想把他引回正軌。四年瞭(le),住院、吃藥,所有治療手段都用盡瞭(le),他還是瞭(le)無生意,最後他的父母決定讓他放棄學業,退學回家。
聽到這個(gè)消息的時候,我是非常痛心的。我見過很多非常優秀的孩子,我現在跟大家所說的也都是在名校中最優秀的學生們,他們中的很多都有嚴重的心理健康問題,甚至屢次三番嘗(cháng)試放棄生命。
有一個理工科的優秀博士生,在博士二年級時完成瞭(le)研究,達到瞭(le)博士水平,這是他導師告訴我的,他屢次三番嘗(cháng)試放棄自己的生命。他當時兩次住院,用瞭(le)所有的藥物,所有電抽搐的治療方法。出院時,我問他現在情況怎麽樣,他說精神科醫生很幼稚,可笑。我表現開心一點,他們以爲我抑郁就好瞭(le)。
我要講的是,他不是普通的抑郁症,是非常嚴重的新情況,我把它叫做“空心病”,我不認爲隻是學生空心瞭,才有這樣的結果。
我們經常會說這樣一句話(huà),如果孩子出瞭(le)問題,大概家庭和老師都有問題,孩子本身是不會有問題的。
03
什麽(me)是“空心病“?
“空心病”是一個比較形象的說法,也許我可以把它姑且稱爲“價值觀缺陷所緻心理障礙。”
空心病看起來像是抑郁症,情緒低落、興趣減退、快感缺乏,如果到精神科醫院的話(huà),一定會(huì)被診療抑郁症,但是問題是所有的藥物都無效。
來看下“空心病”的主要表現,它不能算是一個非常嚴格的診斷标準,但卻是我過去三四年間通過接觸(chù)這樣一些同學,不斷總結出來的共同特點(diǎn),他們往往是非常優秀的孩子,或者說是人們眼中的“好孩子”。
1、從症狀上來講它可能是符合抑郁症診斷的。
它會(huì)表現爲情緒低落,興趣減退,快感缺乏。但是和典型抑郁症不同的是,所有這些症狀表現並(bìng)不非常嚴重和突出,所以外表上看起來可能跟其他同學或其他大多數人並(bìng)沒有差别。
2、他們會有強烈的孤獨感和無意義感。
這種孤獨感來自於好像跟這個世界和周圍的人並(bìng)沒有真正的聯系,所有的聯系都變得非常虛幻;更重要的是他們不知道爲什麽要活著(zhe),他們也不知道活著(zhe)的價值和意義是什麽。
他們取得瞭(le)非常優秀的成績和成就,這些成就似乎是一種瘾,一種毒品。他們似乎很多時間都是爲瞭(le)獲得成就感而努力地生活、學習和工作。但是當(dāng)他發現所有那些東西都得到的時候,内心還是空蕩蕩,就有瞭(le)強烈的無意義感。
3、通常人際關系是良好的。
他們非常在意别人對(duì)自己的看法,需要維系在他人眼裏良好的自我形象,需要成爲一個(gè)好孩子、好學生、好丈夫、好妻子。
但似乎所有這一切都是爲瞭(le)别人而做的,因此做得非常辛苦,也非常疲憊(bèi)不堪。
4、對生物治療不敏感,甚至無效。
我們有很多個案,在國内最好的精神專科醫院治療,用瞭(le)所有的藥物,甚至用瞭(le)電休克治療,一次、兩次、三次,但是都沒有效果,也就是說看起來生物因素並(bìng)不是導緻他們問題的主要因素。
5、有強烈的自殺意念。
這種自殺意念並(bìng)不是因爲現實中的困難、痛苦和挫折,用他們的話來講就是“我不是那麽想要去死,但是我不知道我爲什麽還要活著(zhe)。我完全不知道我活著(zhe)的價值意義是什麽,每天的生活行屍走肉,如果是這樣,還不如早點結束。”
所以他們傾向於(yú)不用那麽痛苦和慘(cǎn)烈的方式來結束自己,比如燒炭、自缢、服藥。
6、通常這些來訪者出現這樣的問題已經不是一兩天。
可能從(cóng)初中、高中,甚至更早就開始有這樣的迷茫,可能他之前已經有過嘗(cháng)試自殺的行爲。
7、最後,傳統心理治療療效不佳。
他們的問題大概不是通過改變(biàn)負性認知就可以解決的,甚至不是去研究他們原生家庭的問題,不是早期創傷可以解決的——你會發現他們和父母的關系不錯,雖然也有這樣那樣的沖(chōng)突,但是總的來說不是那種典型父母離異、早期依戀、早期寄養的問題。
作爲精神科醫生,我們有個拿手的殺手锏,就是任何抑郁症患者如果用電(diàn)抽搐治療,他都可以在短時間内迅速恢複,但是電(diàn)抽搐治療對(duì)空心病都沒用。
他們有強烈的孤獨感和無意義感,他們從小都是最好的學生,最乖的學生,他們也特别需要得到别人的稱(chēng)許,但是他們有強烈的自殺意念,不是想自殺,他們隻是不知道爲什麽活下去,活著(zhe)的價值和意義是什麽,所以他們會用比較溫和的方式,當然也給我們機會把他救回來。
但是,核心的問題是缺乏支撐(chēng)其意義感和存在感的價值觀(guān)。
我做過一個統計,北大一年級的新生,包括本科生和研究生,其中有30.4%的學生厭惡學習,或者認爲學習沒有意義,請注意這是高考戰場(chǎng)上,千軍萬馬殺出來的赢家。還有40.4%的學生認爲活著(zhe)人生沒有意義,我現在活著(zhe)隻是按照别人的邏輯這樣活下去而已,其中最極端的就是放棄自己。
所以我們回到一個非常終極的問題,人爲什麽要活著(zhe)?人生的意義是什麽?對於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他們這種情況並(bìng)不是剛剛産生的,他們會告訴我,我從初中的時候就有這樣的疑惑瞭,直到現在我才做瞭決定,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傳統的西方的藥物治療、心理治療對他們都沒有效果。
這個時候,對於(yú)一個危機幹預者,一個心理咨詢師,或者千千萬萬的父母,和教育工作者來說,我們也面臨著(zhe)從未有過的挑戰。
我們也同樣要面對一個同樣的問題,就是人生的價值和意義什麽,我們内心當中有嗎?如果我們沒有,我們怎麽給到他們?
04
我們的教育是在幫助孩子成長,還是在毀掉一代孩子?
我們來看看現在中國(guó)的情況(kuàng)。
我用瞭(le)一個焦慮經濟學的詞。我確(què)實覺得能夠讓人去花錢,去盲目花錢的方式會把人搞焦慮,搞崩潰,搞恐懼,這大概也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一個特征。
我們看一下中國人精神障礙(ài)的患病率。上世紀八九十年代,100個中國人當中隻有1個人患有精神障礙(ài),而這個數據到2005年的時候已經達到瞭(le)17.5%,在座有1000個人,我們在座的應該有180人需要去安定醫院,都應該看病瞭(le),而且未必能看好。
中國人精神障礙是怎麽變得那麽糟糕的?
實際上我們並(bìng)不是得瞭(le)什麽生物性疾病,像精神分裂症這樣的發病率始終是保持不變的。在過去30年當中,什麽東西變大瞭(le),焦慮和抑郁,焦慮症和抑郁症。
我們可以看一下這個數據,焦慮症的發(fā)病率,上世紀八十年代,大概1%到2%的樣子,現在是13%,我現在用的數據都是世界衛生組織發(fā)表在最高診級醫學刊物上,全國流行病院調(diào)查的數據。
至少每100個中國人當(dāng)中,有13個人是焦慮症患者。更糟糕的是抑郁症障礙(ài)發病率。
我做瞭(le)20年精神科醫生,我剛做精神科醫生時,中國人精神障礙(ài)、抑郁症發病率是0.05%,現在是6%,12年的時間增加瞭(le)120倍。這是個爆炸式的增長,我覺得這裏面有非常荒唐的事情。過去30年是中國經濟高速發展的30年,我們這樣發病率,焦慮抑郁的發病率也高速發展,發生瞭(le)什麽?
數據顯示:美國人比我們更抑郁,他們的抑郁症發(fā)病率是9.5%。我爲什麽要談到美國,是因爲好像過去30年我們受美國特别大的影響,當(dāng)然我們有自己固有的文化。
我們來看看現在的教育,對不起,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要得罪各位,我們的教育是在幫(bāng)助孩子成長(zhǎng),還是在毀掉一代孩子?
大約從2000年開始,每當寒暑假的時候,大量的學生會來住精神病院,他們網絡成瘾,焦慮,強迫,他們和父母關系出現瞭(le)嚴重的破裂問題,父母有勇氣把孩子送到精神病院去,可見真的沒有辦(bàn)法收拾瞭(le)。
我們的處理問題方式是什麽呢,把他們送到網瘾學校,讓他們接受電擊的懲(chéng)罰——這是教育嗎?這是推卸責任,本身父母和教育是問題的根源,我們不看到自己的根源,隻看到他躲到網吧去打遊戲,他爲什麽要躲到網吧打遊戲,是因爲教育的失敗(bài)。
我們(men)教育的最大成就,似乎就是學生做試卷,有句流行語:提高一分幹(gàn)掉千人。
你知道嗎?我做心理咨詢最大的挑戰,就是怎麽把同學這樣的價值觀扭回來——你周圍的同學是你的敵人嗎?他是你人生最大的财富啊!
我們的課堂是什麽樣子?不斷(duàn)暗示孩子自殺,爲瞭(le)好的成績可以不惜生命。
整個國家自殺率在大幅度下降,但是中小學自殺率卻在上升。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孩子已經等不及進大學,他們在中小學就開始有自殺行爲瞭。
我們來看看有些學校應對的措施是什麽?所有的走廊和窗戶都裝瞭鐵栅欄!
我在精神病院裏(lǐ)面工作,精神病院才是這個(gè)樣子。
我的博士論文在監(jiān)獄裏做的,監(jiān)獄才是這個(gè)樣子。
但是我們居然有本事把學校變(biàn)成瞭(le)監獄和精神病院,隻要看住這些孩子,讓他們考上大學,然後讓他成爲我的來訪者。
05
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是怎麽(me)培養出來(lái)的?
我接下來(lái)要談的問題,會(huì)讓大家更加沮喪。
在一個初步的調查中,我對出現自殺傾向的學生做瞭(le)家庭情況分析,評估這個孩子來自於(yú)哪些家庭。
什麽樣的家庭、父母是什麽樣職業的孩子,更容易嘗試自殺——中小學教師。
這是一個38名學生的危機樣本,其中50%來自於(yú)教師家庭,而對(duì)照組是沒有出問題的孩子。教師家庭還是很成功的,其中來自教師家庭的占到全部家庭的21%,問題是爲什麽教師家庭的孩子出現這麽多問題?
我覺得,一切向分數看,忽視甚至對學生品德、體育、美育的教育,已經成爲很多教師的教育觀——他們完全認可這樣的教育觀,對自己的孩子也同樣甚至更加變本加厲地實施,可能是導緻教師家庭孩子心理健康問題高發的主要原因。
當(dāng)教育商品化以後,北大錢理群教授有一個描述和論斷我覺得非常準確(què),叫做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是怎麽(me)培養出來(lái)的?如果讓我回答這個問題,我想說的是,我們這些家長和老師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他們向我們學習,我們爲瞭一個好的科研成果,有時候會數據作假;我們爲瞭能夠掙到錢,可以放棄自己的道德倫理底線;我們作爲一個醫生,可以收紅包拿回扣;有些老師上課不講知識點,下班時在輔導班裏講……
而孩子,是向我們學習的。
06
教育究竟是爲什麽?
教育究竟是爲(wèi)什麽(me),學校究竟是爲(wèi)什麽(me)?大學究竟是爲(wèi)什麽(me)?
我先引用一下北京大學校長(zhǎng)林建華在新上任時做的演講。他對此做瞭(le)一個回答。
他說北京大學能夠爲國家和民族的發展貢獻一些什麽樣的力量,國家和民族需要北大做什麽?這是北大的使命。他講完這句話以後,全場(chǎng)800多人掌聲雷動(dòng)。
但是我們好像早就抛棄這些瞭,我們認爲崇高的東西不值一提。我們需要的是現在能掙到錢嗎?但是學生已經不認可瞭,因爲他們不缺錢。這是我們社會的價值觀,我們認爲能夠掙到錢才是人生更大的赢家。
曾經有一個(gè)學生,他退學的原因是,學習經濟管理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他高考填志願想學曆史的時候被所有人嘲笑,說腦子進水才會學曆史。後(hòu)來這個(gè)同學盡管經濟學得很好還是要求退學。
十一假期,我帶(dài)學生們去瞭(le)萬安公墓,因爲我要和學生一起找尋生命的價值和意義。我們在公墓當中看到瞭(le)一個很獨特的衣冠冢,這上面是一個老師叫尹荃。尹荃老師1970年在文革時含冤去世,她沒有子女。
19年後她的學生爲她在公墓買瞭(le)墓地,寫瞭(le)這樣的悼詞(cí):
40年來,循循善誘,陶鑄群倫,悉心教職,始終如一,無辜蒙難,備受淩辱,老師一生坦蕩清白,瞭(le)無點污,待人誠懇、處世方正,默默奉身教育事業,終生熱愛(ài)教師生涯,其情操其志趣足堪今人楷範。
我不知道我們在座的教育工作者在人生走到盡頭的時候,有多少學生會(huì)對(duì)你有這樣的評價或者肯定。
我要說的是,教育本身是非常神聖的職業,但是如果我們把教育隻是當(dāng)作一個謀生的工具,當(dāng)作獲得金錢的一個手段,或者實現自己其他目标的話,當(dāng)然這是一種選擇,但是我會覺得我們似乎放棄瞭(le)最重要的東西。
07
教育,請許給(gěi)孩子一個(gè)美好的人生。
我在這兒(ér)還想提一個(gè)問題,這是我經過這些事情以後的思考。
我跟那些空心病的學生交流時,他們爲什麽找不到自己?
因爲他們自己的父母和老師沒有能夠讓他們看到一個人怎麽樣有尊嚴、有價值、有意義地活著,這個大概是根本原因。
我想問(wèn)大家也問(wèn)我自己:
我們尊重自己嗎?我們尊重自己的職業嗎?我們有沒有把自己的職業當(dāng)作是一種使命和召喚(huàn),去體會其中的深切的含義?
作爲父母,我們把時間和精力都花在瞭(le)哪裏?我們有沒有給孩子真正的愛(ài)和陪伴?
在這個買椟還珠的時代,我覺得我們扔掉瞭很多東西。我們像嬰兒一樣,隻追求即刻的滿足。當我們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放在掙錢上,沒有給孩子最好的陪伴和愛,這時候孩子不出問題才怪。
我們現在的咨詢量成倍地增長(zhǎng),50%,100%的增長(zhǎng),我們危機幹預發生頻率也是百分之百增長(zhǎng),孩子進學校之前他們就已經絕望瞭(le)。
所以作爲一個(gè)高校的心理咨詢師(shī)和心理科醫生,我呼籲:
真的要救救孩子!他們帶著嚴重的問題進入高校,進入大學,他們被應試教育,被掐著脖子的教育摧殘瞭創造力。
有一位研究生導(dǎo)師給我講瞭(le)一個真實的故事。
他說一個學生做研究老出問題,是非常小兒科的問題。這個導師找他談話,問他爲什麽出現這些問題,怎麽辦(bàn)?這個學生是筆(bǐ)試第一進來的,他說:“老師,那我把我犯的錯誤重抄一百遍。”一個研究生,用重抄一百遍的方式改正他的錯誤。我們這些孩子根本沒有長大,還在小學階段。
教育幹什麽去瞭(le)?我覺得我們無論是家長(zhǎng)還是老師,都要去做值得學生和孩子尊重的人,我們要身體力行,做出榜樣。
我們要給他們世上最美好的東西,不是分數,不是金錢,是愛(ài),是智慧,是創(chuàng)造和幸福,請許給他們一個美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