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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80平米的出租屋與300個患兒家庭:蝸居爲抗癌,省出來的都是救命錢

2021-03-20

從“愛(ài)心小家”沿著(zhe)北京西北二環一路行駛,到達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兒童醫院(下稱兒童醫院)東門,劉航需要花費10分鍾。每天,他都在這兩點之間都往返數趟。

“小家”裏住著(zhe)的都是“大病”的家庭。它隻是一個(gè)80平米的出租屋,有三個(gè)卧室。

比起尋常人家,這裏的生活氣息並(bìng)不濃厚:占據大部分公共空間的客廳裏隻有一張沙發,一個茶幾與一個沒有電(diàn)視的電(diàn)視櫃。

也沒有像樣的餐廳 。可折疊(dié)的鐵桌子與餐凳平時放在客廳角落裏,隻有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被住戶拿出,再擺(bǎi)上一頓“團圓飯”。

家具少,是爲瞭(le)更方便消毒;折疊(dié)的桌椅,是因爲大家總是來瞭(le)又去。

過去四年,有至少300個患兒家庭帶著(zhe)期望短暫聚集在這裏,在小家的介紹裏,公益組織成員陳(chén)雯娟寫道:“隻要家屬還在,‘家’就在 ,希望就在。”

一間80平米的出租屋與300個患兒家庭:蝸居爲抗癌,省出來的都是救命錢

 

兒(ér)童醫院連廊裏打地鋪的家長(zhǎng)們。實習生李雨凝攝

“省出來的都是救命錢”

劉航是“愛(ài)心小家”的管理員,相比本名,更多人叫他“劉哥”。晚上八點,他那輛老年代步車停在瞭(le)北京兒童醫院門前 。

即便是晚上 ,這個全國最大的兒童血液腫瘤中心的門口依舊人擠人,孩子們挨著(zhe)坐在走廊裏 ,牆上貼著(zhe)打瞭(le)一天的化療藥瓶 ,一雙雙小眼睛眼巴巴望著(zhe)走廊盡頭的爸爸媽媽們 。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發布的《2020世界癌症報(bào)告》,血液腫瘤中心主治的白血病與淋巴瘤是最常見的兒(ér)童期癌症兩大類 。在北京兒(ér)童醫院官網,擁有107張病床的血液腫瘤病區常年都保持“滿床”狀态。

“一床難求”,不少家長(zhǎng)還記得,早年間,醫院東(dōng)門黃牛成風,直到近年來有所整頓,情況才有所好轉。

“但像我們這種外地來的,孩子多半都是直接躺著(zhe)進來的,走得都是急救通道,也不用再等普通号。”一位外地家長說 。根據醫院統計,全院日均門診量一度高達8000人次,外地患兒則占到60%以上。3歲以上的患兒不能陪護,異地的生活開銷也成瞭(le)來京家庭的一大負擔。

手頭寬裕一點 ,附近180元一天的小旅館是最優選擇。上瞭(le)年紀的女人騎著(zhe)“小電驢”在醫院西門轉瞭(le)一圈又一圈,從擋風套裏掏瞭(le)掏,向家長遞個眼神,給出印有微信二維碼和地址的旅店名片。

還有人選擇在醫院連廊打地鋪。隻是睡不踏實:一晚上下來,保安能把他們從地上叫醒四五次 。醫院附近的南禮士路公園也是個好去處(chù),夏天,家長(zhǎng)們的鋪蓋在樹下連成一片;即使是寒冷的一月,也有人選擇搭個帳篷作爲歇腳地。

一間80平米的出租屋與300個患兒家庭:蝸居爲抗癌,省出來的都是救命錢

 

劉航與南禮士路公園裏(lǐ)搭帳篷的家長(zhǎng)交談。實習生李雨凝攝

不花錢,或是少花錢 ,永遠是家長(zhǎng)們的第一考慮(lǜ)。

“愛(ài)心小家”便是在這樣的需求下誕生的 。2017年,國内某籌款公益組織成員陳雯娟在幫助瞭(le)許多大病家庭後發現 ,化療期周期長 ,大家都在附近租房子住;但在大病的初診與複查階段,從外地來京的家庭隻逗留數天 ,這個階段的差旅費能占到總支出的大頭。

爲瞭(le)幫助這些家庭,陳雯娟向所在的公益機構提交瞭(le)設立“愛心小家”的提案,並(bìng)将租下來的房屋交與劉航代爲管理。公益組織負責爲“小家”繳納租金,劉航再把房間免費提供給需要住宿的大病家庭。

“目前的條件也隻能滿足基本住宿,來住的,基本也都是咱農村人。”劉航指著(zhe)鐵制的可折疊(dié)桌椅說。

爲瞭(le)達到醫院級的消毒标準,“愛(ài)心小家”裏沒有多餘的家具 ,略顯空曠。“大家省出來的都是救命錢。”劉航說。

更多的人是通過老家長的介紹而來。大多數日子裏,房間供不應求。接手“愛(ài)心小家”已經四年,劉航微信裏每周還仍保持著(zhe)8-10個好友增量。不斷湧來的新家長好友在對話框中打出同一個問題:

“劉(liú)哥 ,‘小家’最近有空房間(jiān)嗎?”

“小家”裏,都是自己人

來到“愛(ài)心小家”的人,每個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隐 ,而這“隐”多半與錢有關。治療癌症,費錢、又費時間。這裏的孩子,都經曆過 ,或即将經曆将近10個療程。一個療程曆時21天,他們先要在醫院輸液 ,之後再回家修養。21天結束,沒有發(fā)生感染,再進入下一個療程。

“花個四五十萬都是常事。”之前有記者去瞭(le)患兒家長(zhǎng)呂燕燕的家,對她的毛胚房大驚小怪,劉航聽說瞭(le),不屑地說:“還沒見過?這麽大的病,什麽樣的家庭都能給拖垮瞭(le)!”

呂燕燕是多次入住“小家”的住戶之一。周日一大早,收到劉航的肯定回複後,她便帶著(zhe)孩子,從山西一個小山村出發瞭(le)。

家距離北京362公裏;醫生的固定出診時間是每周一。呂燕燕總是掐準時間,提前一天從(cóng)家出發,先騎電動車(chē)到縣城,再轉火車(chē),晃蕩上一夜,正好能趕在第二天早上到達醫院。

這條到北京的就醫路,她已經走瞭(le)7年。“T淋巴母細胞淋巴瘤”這個繞口的醫學名詞(cí),也陪伴瞭(le)她7年。

2014年,呂燕燕的丈夫剛剛從一起重大車禍中恢複,生活好不容易走上瞭(le)正軌,女兒、兒子卻先後被確(què)診爲同樣的惡性淋巴瘤。一開始,她看不懂病曆,一問才知道——

“就是癌症。”

呂燕燕和丈夫東湊西湊的3萬塊 ,在女兒住進ICU重症病房的第三天就見瞭(le)底。老家長們看著(zhe)她直掉眼淚,邊開導她,邊讓呂燕燕去找公益組織尋求幫助。

等到一年後女兒(ér)出院回到老家,呂燕燕一家背瞭(le)26萬元的外債。2018年 ,兒(ér)子因爲同樣的病情住院、化療,還經曆瞭(le)骨髓移植,又花去瞭(le)80萬。

小縣城不比城市 ,每天開往北京的“K”字頭紅皮快車(chē)隻有一班,晚上8點36分開 ,淩晨4點32分到達(dá)。按照往常的習慣,下車(chē)後,來複查的呂燕燕母子會再在北京站坐上半小時,等最早一班地鐵2号線。這是呂燕燕多次往返後,總結出的最省錢的經驗。

來北京,她從(cóng)來不帶(dài)多餘的行李。趕上冬天,她就穿個深色外套;夏天身上出汗多,就穿一件帶(dài)一件來回換,褲子則穿深色的,也能對付過去。

但小鍋是一定要帶的,比起點一星期的外賣 ,做飯能省不少錢。最困難的時候,呂燕燕還從(cóng)家裏背來土豆和白菜。“總是比北京菜市場(chǎng)賣得便宜的。”她說。

兒(ér)童醫院不缺病人,呂燕燕總是在各個科室間走得腳下生風,将小兒(ér)子遠遠甩在身後。新年第一個工作日的太陽即将落下 ,她才将将辦(bàn)理完這次檢查的所有手續 。

一間80平米的出租屋與300個患兒家庭:蝸居爲抗癌,省出來的都是救命錢

 

兒(ér)子爬不上去檢查儀器的台子,呂燕燕慌忙進去幫(bāng)忙。實習生李雨凝攝

出瞭(le)醫院,母子倆(liǎ)慢慢向“小家”走去。

對於(yú)家長們來說,這裏不僅僅是一個實際的落腳地,也是他們能短暫抱團取暖的一片港灣,“有些話沒法跟外人說,隻有憋在心裏,等到瞭(le)‘小家’才能說出來。都是自己人,哪怕是哭瞭(le),也不丢人。”

住呂燕燕房間對門的鄰居是一對年輕夫婦,孩子還沒斷(duàn)奶,卻已被下瞭(le)惡性腫瘤的判書。女人原本是省會城市裏的美容師,丈夫是公務員,小兩口過得衣食無憂。

而現在,爲瞭(le)來北京看病 ,夫妻倆辭去瞭(le)工作,昔日的公務員隻能送快遞補(bǔ)貼家用。“從孩子生病之後 ,我就不願意再跟之前的朋友來往瞭(le)。”曾經的美容師如今三十歲剛出頭,正坐在客廳角落裏給孩子喂奶,“腦子裏全是腫瘤、化療、穿刺,又有哪個正常人願意跟你聊這些?”

在北京,重新開始

過(guò)去,劉航也是兒(ér)童醫院裏的“大病”家庭之一。

2016年夏天,小女兒脖子上突然長出瞭(le)個“老大的怪包”,老家的醫生看不明白,劉航便拿著(zhe)轉院證明,帶著(zhe)妻女來到瞭(le)北京。

來的路上,像所有家長一樣,劉航冥冥中想到瞭(le)“可能是個瘤子”,但仍抱有僥幸:“萬一是個良性的,做個手術就好瞭(le)呢?”他們一家於(yú)當年8月21号到達,如果趕得巧,女兒還能回去參加一年級開學典禮。在腦子裏,劉航是這樣計劃的;爲此,他和妻子隻收拾出瞭(le)一星期的行李 。

但一入院 ,各項檢查一個接一個,小女兒高燒不退,情況急轉而下——劉航和妻子日日熬在病房外 ,行李都被潦草地放在瞭(le)靠窗座椅的縫隙裏,衣服也沒顧得上換洗。初來北京,劉航夫婦對哪裏都不熟悉,還是一位老家長幫著(zhe)把他女兒的化驗報告送到遠在燕郊的實驗室 ,才沒耽誤。

9月,經曆瞭(le)病危通知、手術和三院會診後,劉航的小女兒被確(què)診爲惡性淋巴瘤,開始瞭(le)長達一年的化療。

和其他家庭不同,大多數的父親隻出現在治療前期,治療進入正軌後,他們匆匆趕(gǎn)赴打工地 ,拼命爲孩子賺取醫藥費(fèi)。媽媽們則在北京照顧孩子。

“但我們家那口子應付不來醫院裏這些 。”劉航擺(bǎi)擺(bǎi)手,“也是舍不得女兒,怕看不到她。”在妻子王豔萍看來,丈夫總有點(diǎn)“大男子主義”,什麽活兒都往自己身上攬。

在生意和女兒之間,劉航沒有猶豫:錢總是能再籌的。他帶著(zhe)變賣不掉的剩下家當,搬進瞭(le)西直門附近一個合租房裏。兒童醫院住院部管得嚴,大孩子的家長不能陪護,劉航爲瞭(le)讓女兒每天都能看到他,主動報名參加瞭(le)家長委員會,負責在飯點把家長們給孩子帶的飯送進去。在各個病房間穿梭送飯的時候,劉航也能看一眼孩子。久而久之,在這裏,劉航成瞭(le)家長裏的主心骨,和各家都熟絡起來 。

住院部後面有一片小樹林,家長們爲瞭(le)喘口氣,會約著(zhe)去抽根煙,劉航便是在這一根煙的時間裏學會瞭(le)怎麽衆籌,怎麽申請低保。有家長也介紹他去做一些短工,在幾年的時間裏,東北來的生意人劉航開過出租,也裝過箱,“遇上瞭(le)什麽就做什麽。”

一間80平米的出租屋與300個患兒家庭:蝸居爲抗癌,省出來的都是救命錢

 

每天,兒童醫院門口帶著(zhe)孩子看病的家長(zhǎng)絡繹不絕。實習生李雨凝攝

2017年,女兒化療結束,劉航仍然選擇留下 。他從回老家的一些家長那裏聽說,有的家庭結束治療後著(zhe)急回去,沒幾天,孩子又複發瞭(le)。“咱也不懂這個,但還是守在醫院邊兒踏實。”他總結道。

與此同時 ,陳雯娟帶著(zhe)她的“小家”計劃,找到瞭(le)當時的“領頭”家長劉航。她說,做“小家”管理員,每天能有50元的志願者補貼,劉航同意瞭(le)。“一個是多一點補貼家用,另一個也是感恩。前期幫助咱的人那麽多,孩子的病就是有瞭(le)他們才沒耽誤,咱不能不知回報。”

劉航做過兩次衆籌,第一次還籌瞭(le)十幾萬,後來那次僅有6000,還幾乎都是來自認識的親友和病友家長(zhǎng)。

治療到後期,劉航已經爲女兒(ér)的治療花費瞭(le)80來萬。化療藥不能買便宜的,即便一支900塊,也要成箱成箱地買。中途劉航回過家,被拉到高中同學的聚會上,擡眼一看,“每個都借給我過錢”。

他面子上過不去,“送快遞(dì)也好,送外賣也好,掙得也比回去多。哪怕是掃大街,我也不擔(dān)心有人認出我來。”

比起物是人非的老家,好像兒童醫院這一片構成的北京才是劉航熟悉的地方。在醫院,他是老家長(zhǎng),能爲新家長(zhǎng)指點(diǎn)迷津;在“小家”,他是“劉哥”,是每個來住宿的家庭都能依靠的頂梁柱。

“活在當下”

住進“小家”的人分爲兩種:剛確(què)診的,和回來複查的。剛確(què)診的家庭往往以淚洗面,沒聊三句,就拐回到瞭(le)諸如“命運”、“老天爺”等大詞上面:“你說,爲什麽偏偏是我家要遭遇這些?”

但對於劉航和呂燕燕一樣的老家長,他們已經不再執著(zhe)於這些“終極問題”。“來瞭(le)就是來瞭(le),你就得受著(zhe)。”劉航輕聲說。

新住戶第一次來到小家時,劉航總習慣性地拉著(zhe)人家坐下來,聊聊孩子的病情,或者父母的難處。新來看病的家長受不瞭(le)這樣大的變故,坐下沒說兩句,眼淚就流瞭(le)一臉。

“哎呀,哭啥,這裏住的人都經曆過這些,現在不都好好的?”安慰新家長(zhǎng),劉航有瞭(le)經驗,“你的問題在我們這兒都不是問題,沒錢瞭(le)我們教你湊,買藥我們告訴你去哪兒買。”

呂燕燕也會笑嘻嘻地勸慰新家長(zhǎng):“我之前覺得天都要塌瞭(le),還想跳樓呢,這不也熬過來瞭(le)。”

從孩子確診的那天起,多數家長都已經做好瞭(le)“長期抗戰”的準備,一天一萬的重症病房要住,一次6000塊、用來篩查全身腫瘤的PET-CT也要做,除非真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沒有家庭會輕易撤離兒童醫院。一位孩子剛剛確診的父親輕描淡寫:“我想好瞭(le),要麽孩子康複回去,要麽我抱著(zhe)骨灰盒回去。”

但沒有人敢爲子女的未來打包票。劉航最經常挂在嘴邊(biān)的話——“活在當(dāng)下”。

呂燕燕最近剛(gāng)養上20隻羊,若是精心照顧(gù),母羊們下下來的小羊,一隻能賣上800元。

有瞭(le)羊,還錢也有瞭(le)盼頭,生活也有瞭(le)盼頭,呂燕燕是這樣覺得的。但每次來北京前,她還是不想來——“一到時間,我就總擔(dān)心會不會複查出來什麽”。出發前一天,呂燕燕都要躺在床上歇息,胸口悶悶的,直到“太陽升到老高”才起來。

一間80平米的出租屋與300個患兒家庭:蝸居爲抗癌,省出來的都是救命錢

 

呂燕燕在“小家”的廚(chú)房裏做飯(fàn)。實習生李雨凝攝

自從兒女生病以來,呂燕燕的生活便被複診切割成瞭(le)一個個小單位,每月固定循環一次,剩下的日子,則全圍繞著(zhe)這來北京的7天過活。

好像隻有在醫院、老家、“小家”三點(diǎn)之間奔波時,她才能有一點(diǎn)“真切在活著(zhe)”的證據。

王豔萍也考慮過爲女兒重新辦(bàn)理入學。5年前離開時,女兒以前玩兒的小夥伴都已經上到瞭(le)四年級,但她因爲生病,至今沒上過一天學。“其他孩子會不會笑話她?”劉航有點擔心。

但他轉念一想,“又有什麽關系呢?她能認識幾個字,不至於(yú)成文盲,我就滿足瞭(le)。”

康複後孩子們的日常生活總能在家長間引起話題。他們中有的還能回歸校園,把功課補(bǔ)齊的同時甚至能考個前幾名,引起瞭(le)大人們一陣感歎。

“那考慮(lǜ)過(guò)讓孩子不輸在起跑線上嗎?”

“還管什麽起跑線,隻要他還在喘氣兒就行啦。”一位媽媽哈哈大笑道。幸運的孩子總是少數,家長(zhǎng)們已經不再望子成龍,“咱們也不知道還能陪多久。有多遠,就是多遠瞭(le)。”

來過小家的孩子裏,有三分之一都會無可奈何地走向死亡。迎來送往過超過300個(gè)家庭,劉航看到一些曾經密切聯系的微信頭像慢慢沉到對(duì)話頁的最底端,他心裏也明白是怎麽回事。

“有些是孩子沒瞭(le),有些是治好瞭(le),便不願再跟過(guò)這種生活的我們來往。”天色将晚,劉航坐在“小家”靠窗的角落裏,夕陽把他的半張臉照亮,另一半又在陰影裏,“我希望都是後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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