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於居民樓前的慢火車
礦(kuàng)區牆上的标語充滿瞭(le)年代感
沿線居民在門口看火車
在高鐵“嗖嗖嗖”的年代,慢悠悠的火車反倒滿足瞭(le)快節奏生活下人們對“從前慢”的向往。在蘭州的鬧市區,有一趟穿行於街巷的慢火車,網友說它像極瞭(le)動漫“灌籃高手”中櫻木花道駐足的鐮倉道口,因而備受文藝青年追捧。随著(zhe)小火車和鐵路道口的走紅,曾經人煙稀少的鐵道線,如今成瞭(le)“網紅打卡地”。
1 時速20公裏
這趟慢車(chē)在街巷裏跑瞭(le)66年
說起這條鐵路,它可是一條名副其實的“老鐵”,66歲的高齡(líng),爲它增添瞭(le)另一重“神秘”色彩。
成立於1938年的阿幹鎮煤礦廠,帶動瞭(le)上個世紀蘭州經濟的蓬勃發展。“先有炭化坪,後有蘭州城”,生動地再現瞭(le)蘭州採礦業的輝煌曆史。1955年,随著(zhe)蘭阿鐵路支線(蘭州至阿幹鎮)的建成,阿幹鎮“以騾馬運輸煤炭”的曆史正式結束。
“我在這條線上呆瞭(le)30年,已經數不清在這趟車上過瞭(le)多少個春節瞭(le)。”今年55歲的張宏全,作爲蘭州車站蘭西運轉的調車長,每天守護著(zhe)這條線路的煤炭取送作業和列車的運行安全。
由於曆史遺留原因,在0至4公裏的鐵道沿線,至今仍分散著(zhe)100餘處開放道口。“門一開,腳就伸到瞭(le)鐵道線上。”張宏全形容關鍵路段的驚險程度。爲瞭(le)保障沿線群衆的安全,每趟列車運行速度必須嚴格控制在每小時20公裏。
2 手動鳴笛
沿線居民都知道火車來瞭
“每次上山,我們必須站在車(chē)前瞭望,雖然鐵路沿線每隔一段距離都設有防護員,但師傅要求絕不臆測(cè)行車(chē)。”張宏全的徒弟孫鵬博說道。
23歲的吉林小夥孫鵬博和“鐵三代”趙旭,跟随師傅張宏全在線路上奔波兩個年頭瞭(le)。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無論風霜雪雨,師徒三人都要頂著(zhe)朔風立於車前。日積月累,曾經白白胖胖的小夥變成瞭(le)十足的“糙漢子”,但眼神裏卻多瞭(le)一絲堅毅。
“之前的風笛氣密性不好,聲音小。我沒有什麽文化,但是爲瞭(le)老百姓安全,我就琢磨著(zhe)用天然氣閥門、撥片等小零件,改良瞭(le)這套汽笛。别小看這玩意兒土,作用大得很!”“嗚……”的一聲,張宏全拉動線繩,風笛作響,清脆嘹亮。隔著(zhe)幾公裏,沿途的老百姓就知道火車要來,紛紛避讓。
一項“土發明”卻大大降低瞭(le)行車(chē)安全隐患。據瞭(le)解,自從2012年張師傅改良瞭(le)汽笛,阿幹鎮煤礦專運線再也沒有發生過一起責任行車(chē)事故。
汽笛聲聲,這不單是列車接近的警示,也成瞭(le)老張和鐵路沿線孩子們的“約定”。每當列車經過,居住在鐵路沿線的孩子都要站在家門前看火車。趙旭說,對於(yú)他這樣在鐵道邊長大的孩子來說,在家門前數火車的經曆,無論多少年後想起,都會是萬千思鄉情緒裏最溫暖的感情注腳。
3 煤礦關停
“網紅(hóng)火車(chē)”或将停運
列車(chē)到達阿幹鎮煤礦,孫鵬博和趙旭對車(chē)體進行摘挂作業,他們要把拉上來的空車(chē)體留在煤礦,将滿載煤炭的重車(chē)挂上機車(chē)拉回蘭州,用於(yú)範坪和西固城電網和熱力網的能源供應。
8節車(chē)廂,合計550噸電煤,每天拉運1至2趟。一車(chē)車(chē)煤炭,在這個春節,轉化爲熱能和光亮,爲千家萬戶送去源源不斷的溫暖,點亮萬家燈(dēng)火,照亮遊子回鄉的歸途。
幾十年如一日,張宏全身體力行,每一鈎作業都立足崗位,精益求精。從煤礦下來,列車駛入市區。上山時的“車頭”,下山時就成瞭(le)列尾。從去年起,阿幹鎮煤礦開始清理煤層(céng),進行回填作業,等到煤礦徹底關停,老鐵路和“網紅火車”也将結束自己光輝璀璨的一生,徹底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
“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嘛!時代變(biàn)瞭(le),再幹4年我也該退休瞭(le)。”張宏全在煤礦關停這件事上,看得十分透徹。“當然,最好能把這趟車變(biàn)成觀光小火車,這也是個好事。”對這趟堅守瞭(le)30年的鐵路線,張宏全充滿瞭(le)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