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映6天,電影《瘋狂動物城2》的票房就破瞭(le)20億元,成爲一部現象級大片。與此同時,影院裏還有一種現象也很“瘋狂”,那就是盜攝。在一片漆黑的放映廳裏,有人像“夜行動物”般悄悄打開手機,對準屏幕肆無忌憚地拍攝,待燈光亮起,再帶著(zhe)“獵物”心滿意足地離去。這也成爲影片上映後最爲集中的觀衆吐槽:盜攝太猖獗,原本沉浸的觀影體驗不斷被刺眼的手機亮光所打破。
《瘋狂動物城2》官方劇照
“瘋狂動(dòng)物城”何以淪爲“瘋狂盜(dào)攝城”?
在影院内盜攝大緻可以分爲兩類。一類是源於利益驅動的盜版行爲。據潮新聞報道,在一些二手平台上,盜版商家明目張膽地售賣《瘋狂動物城2》電影資源,並(bìng)标注“高清畫質、可投屏”“完整時長+雙盤秒發”“國語+中英雙字幕”等。這些商家将标價設置在0.01元至4元之間,許多商品銷量顯示已超1000份,多的甚至超過4000份。記者用0.01元下單瞭一件,很快商家發來瞭電影資源的網盤鏈接,打開鏈接是《瘋狂動物城2》的2D英文版,完整並(bìng)配有字幕,但有著(zhe)明顯的盜攝痕迹。
這一亂象並(bìng)非個例,今年春節檔(dàng)《哪吒之魔童鬧海》上映次日就出現完整盜錄資源,相關盜版鏈接超26萬條。現在,幾乎每部熱映影片都難逃被盜攝的命運。
更讓人心驚的是,盜攝行爲屢禁不止的背後是一條完整的盜版産(chǎn)業鏈。在盜版買賣的圈子裏,盜攝影片的行業黑話是——“槍版電影”。據今年3月的一次院線電影版權保護專項行動披露,盜版産(chǎn)業鏈包括:前端“槍手”利用微型設備(bèi)盜錄,中端技術團夥搭建網站、App分銷,末端網店通過U盤、社交平台擴散。
還有一類盜攝者是普通觀衆或博主。他們倒並(bìng)非想出售盜攝的内容牟利,而是流量驅動。最近,隻要在社交媒體平台搜索“瘋狂動物城2”,就會出現很多盜攝畫面,其中大部分涉及關鍵劇情,還有的是彩蛋部分。博主爲瞭(le)博取流量把自己盜攝的内容傳播到網上,認爲“在社交媒體分享電影片段不算侵權”,而評論區也很少有人指出其問題。
盜攝内容得以迅速傳播,視頻平台難辭其咎。多數平台的内容審核機制存在明顯漏洞,往往對盜攝内容“視而不見”。更有甚者,平台的推薦算法常常無意中助推瞭(le)盜攝内容的傳播。如一段标題爲“《瘋狂動物城2》最感人片段”的盜攝視頻,可能因爲觸(chù)動用戶情感而獲得高互動,進而被推薦給更多用戶,形成惡性循環……
事實上,盜攝的危害遠不止破壞觀影體驗。在法律層面,盜攝違反瞭(le)著作權法,侵犯瞭(le)權利人的複制權、發行權和信息網絡傳播權。電影産業促進法明確(què)規定,未經權利人許可,任何人不得對正在放映的電影進行錄音錄像。
盜攝如果任其蔓延,将成爲電影行業的公害。整治“瘋狂盜攝城”,必須讓法律長(zhǎng)出牙齒(chǐ)。
首先是加大對盜版産業鏈的打擊,從源頭上斬斷盜攝的黑手。今年2月,中國電影科學技術研究所工作人員在對網絡日常監測時,發現瞭(le)一條傳播正在熱映的影片《哪吒之魔童鬧海》的網絡鏈接。鏈接内視頻畫面清晰、拍攝穩定,被認定是在電影院盜錄的,且影片已在網上被多人轉發和下載。經進一步調查,發現是在天津一家影院内盜攝的。最終,盜攝者趙某因觸碰法律紅線,而被天津市濱(bīn)海新區文化和旅遊局罰款1.5萬元。
因此,有關部門完全可以從網絡線索入手,順藤摸瓜,對“槍版”《瘋狂動物城2》産(chǎn)業鏈上的違法人員依法懲(chéng)處,情節嚴重者還可入刑。
同時,平台問責機制也必不可少。網絡平台應當建立更主動的侵權内容過濾系統,不能任由算法推薦侵權内容的行爲。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網絡安全法》和《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對網絡平台未履行審核義務、爲盜版提供傳播便利的,可處(chù)以罰款、暫停相關業務、關閉(bì)網站等處(chù)罰。
更重要的是,全社會應形成反對盜攝的共識,坐進放映廳裏的我們,應當(dāng)理直氣壯地讓旁邊(biān)的觀衆放下手機。
正如銀幕上的朱迪和尼克爲維護公平正義而勇敢向前,銀幕外的我們也應共同守護創意産(chǎn)業發展的法治環境。隻有當每個觀衆都成爲版權的自覺守護者,電影藝術才能擺(bǎi)脫盜攝的陰影,釋放出它的光彩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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