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4歲末的“青年文化跨年夜”中,來自中國木活字印刷展示館的00後講師潘昱丞,向觀衆展示瞭(le)一份溫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和一張婚書,這是潘昱丞團隊用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産(chǎn)代表性項目——木活字印刷技術制作的文創品。
潘昱丞謙虛地說,自己資曆尚淺,隻是一個(gè)“青年傳(chuán)播者”。
潘昱丞與木活字印刷技術的結緣,始於(yú)父親的“引薦”。木活字印刷技術是浙江省瑞安市東源村的一張名片,2008年被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産(chǎn)代表性項目名錄;2010年,中國活字印刷術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急需保護的非物質文化遺産(chǎn)名錄。盡管如此,公衆對它的認知度依然不高。
出於保護和推廣這項非遺的迫切願望,潘昱丞的父親潘勝南於2019年從瑞安市區來到東源村,成爲位於村中的中國木活字印刷展示館的館長。在父親的影響下,正在甯波讀大學的潘昱丞也開始接觸這門技藝,並(bìng)且對其産生瞭(le)濃厚的興趣。
在與多位木活字印刷技術的傳承人接觸後,潘昱丞意識到,這項非遺之所以一直處於(yú)“不溫不火”的狀态,其中一大原因是缺少向外傳播的“話筒”。身爲瑞安人的他産生瞭(le)一種使命感,大學畢業後,立刻回到家鄉,做起瞭(le)那個傳播木活字印刷技術的“話筒”。
潘昱丞跟随瑞安市木活字印刷文化研究院院長(zhǎng)吳小淮,系統學習瞭(le)木活字印刷的曆史和文化價值;又拜木活字印刷技術的省級代表性傳承人吳魁兆爲師,研習技藝。
潘昱丞介紹,木活字印刷技術包括書寫、镌刻、撿字和印刷等一系列工序,難度很大。比如書寫,要寫老宋體的反字,以前要求很嚴格,要用毛筆在長寬約一厘米的小木塊上寫,還要寫得漂亮;現在爲瞭(le)方便上手,毛筆改成瞭(le)水筆,同時採(cǎi)用“以畫代寫”的方式,把反字“畫”出來,已然輕松瞭(le)許多。
撿字聽來簡單,卻並(bìng)非易事。要迅速地在上萬個字塊中把所需要的字挑出來,就必須從熟記“撿字詩”開始。“撿字詩”有32句160個字,用來幫(bāng)助記憶不同偏旁部首的字塊在字庫裏的排列位置。“撿字詩”要用瑞安方言記誦,開頭一句是“君王立殿堂”,就是說第一列是“君”字旁的字,例如“群”“裙”,都要在這一列裏找。
“師傅找一個(gè)字隻需要兩三秒,而我大概要1分鍾。”潘昱丞感慨道,“木活字印刷技術想要做得好,沒有10年功夫是下不來(lái)的。”
潘昱丞說,當地的木活字印刷技術是專門爲修印宗譜而延續下來的一門技術,最早從福建傳(chuán)入,之所以能在東源紮根並(bìng)傳(chuán)承至今,與溫州濃厚的宗族文化有很大關系。
溫州的大家族每隔15-20年就要重修一次宗譜,他們通常會請修譜先生一家老小帶(dài)上木活字,入住家中,一待就是半個月,直到宗譜重新修印完成。然而,随著(zhe)鉛活字印刷術的普及,特别是電腦軟件的出現,木活字印刷技術也逐漸沒落,甚至一度面臨消亡的危機。
來到中國木活字印刷展示館工作後,潘昱丞愈發感到瞭(le)肩上的責任:“我要讓木活字印刷術不隻存在於(yú)課本中,而是走入大衆生活。”
於(yú)是,他和團隊一邊開發木活字研學課程,舉辦(bàn)研學活動,向更多人宣傳這項非遺,講述它前世今生的故事;一邊将東源村的木活字傳承人集聚起來,開發和制作木活字印刷術的文創作品,讓木活字印刷技術在更廣泛的場景裏被應用,爲尋常生活增添趣味。
在團隊的努力下,中國木活字印刷文化展示館吸引瞭(le)來自全國各地熱愛(ài)傳統文化的遊客。自2020年起,溫州大學已連續4年使用木活字印刷技術來印制錄取通知書。團隊設計的婚書因爲新穎獨特,又有豐富的文化内涵,深受當下年輕人喜愛(ài)。
潘昱丞透露,接下來,他計劃在更多新媒體平台開設賬号,講述木活字印刷技術的曆史和傳(chuán)承人的故事,並(bìng)通過線上渠道讓東源村的傳(chuán)承人們獲得更多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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