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川7月30日下午5點多,日頭西斜,在村子旁的工業園區上瞭(le)一天班的劉雙斌簡單收拾一下,騎上電動車準備(bèi)下班回家瞭(le)。
劉雙斌今年27歲。12年前,全家從甯夏南部的西海固,搬遷到全國最大的易地生态移民集中安置區——甯夏吳忠市紅寺堡區,生活發生瞭(le)翻天覆地的變(biàn)化。現在,從他上班的公司到家裏,騎電動車隻需要五六分鍾。
“小時候從來沒有想象過,出瞭家門就有平路。”劉雙斌說。筆直幹淨的水泥路,排列整齊的小院落,鮮花盛開、水果挂梢的小花園……面對這些如今已習以爲常的風景,劉雙斌覺得,過去在老家西海固的日子“遙遠得仿佛一場夢”。
劉雙斌出生在距離紅寺堡區200多公裏之外的甯夏固原市原州區張易鎮毛套村。曾經的西海固,缺水、缺糧、缺路,被稱(chēng)爲“中國(guó)貧困之冠”。
劉雙斌的老家毛套村藏在六盤山深深的“褶皺”裏,家是蓋(gài)在半山坳上的一間土坯房。“一戶和一戶離得很遠,出門往外面望,除瞭(le)山還是山。”
在劉雙斌的記憶中,最痛苦的是每天的上學路。學校離家十幾裏遠,天不亮就要起床,爬坡過溝近一個(gè)小時才能到。因爲離家遠,他中午也不回家,兩個(gè)馍馍加一瓶水,就是午飯(fàn),“最多的是玉米面、荞麥面、糜子面馍馍。”
吃水難是老家西海固刻在劉雙斌記憶中的另一個印象。“去十裏外的山溝裏挑水,一天三四趟。一桶水到家隻剩半桶,一半灑在瞭(le)山路上。那時我總想著(zhe)有一天要離開大山。”
從(cóng)上世紀八十年代起,甯夏先後實施6次大規模易地移民,将西海固123萬貧困群衆,從(cóng)“一方水土難養一方人”的高山幹(gàn)旱區,搬遷到地勢平坦、靠近黃河的地區。
2012年,劉雙斌一家5口作爲生态移民,搬到瞭(le)紅寺堡區。“那一天我正在地裏幫(bāng)父母割麥子,村裏通知要搬遷瞭(le)。”劉雙斌說,“當時不知道紅寺堡是個什麽樣子,隻是聽早先搬遷過去的人說,那裏‘地都是平平的,沒有山路’。”
政府給每戶移民分配瞭(le)一間新蓋的磚瓦房。剛到新居的劉雙斌,把屋裏屋外查看瞭(le)個遍,“比老家的土房子氣派多瞭(le),廚(chú)房還有自來水!”
劉雙斌的新村子叫弘德村,村裏給每個移民分瞭(le)一畝地,劉雙斌一家總共5畝,現在都流轉出去瞭(le),每年有2600多元的收入。劉雙斌職校畢(bì)業後,現在和妻子、父母一起,都在村子附近的工業園打工,每人每個月的收入,大緻在3000元左右。“這裏活兒很多,隻要人勤快,幹什麽都有收入。”
前兩年,家裏又蓋瞭(le)兩間新房,添置瞭(le)新家具。記者看到,鋁合金門窗锃光閃亮,白色的地磚幹淨整潔,沙發、茶幾、冰箱、彩電等電器一應俱全。“這兩年,村裏又改造瞭(le)衛生廁所,原來的蹲坑旱廁改成瞭(le)沖水式廁所,現在和城裏人沒啥兩樣瞭(le)。”劉雙斌笑著(zhe)說。
劉雙斌的家門前還有個小小的園子,青辣椒、小番茄掩映在綠葉中,蘋果樹、梨樹上面挂滿瞭(le)青色的果實,葡萄藤攀爬在籬笆上,黃花菜綻放著(zhe)細長的花瓣。“春天有花,夏天有葉,院子裏有生機,看著(zhe)心情就好。”
弘德村村支書任軍說,全村5600多人,去年人均可支配收入達到瞭1.6萬元,村集體經濟突破瞭216萬元。“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提出,要完善覆蓋農村人口的常态化防止返貧緻貧機制。我們下一步要加大技能培訓,讓移民有一技之長,從短期工變成長期的産業工人,有穩定的收入。”
說起将來的打算,劉雙斌說,現在國家對(duì)移民村的扶持力度很大,他想多學點(diǎn)技能,多攢點(diǎn)錢,“在縣城買套房子,把父母接到城裏,過上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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