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奧(ào)運會中國體育代表團13日在北京正式成立,405名運動(dòng)健兒即将出征巴黎,11歲的滑闆運動(dòng)員鄭好好成爲代表團最年輕的運動(dòng)員。
誰能想象到,這個女孩10天前剛剛小學畢業,20多天前才拿到奧(ào)運會門票,四年前才開始玩滑闆。她是天才少女,也是普通女孩,她付出瞭(le)艱辛的努力,卻也是“玩兒”進瞭(le)奧(ào)運會。
6月底,沐浴著(zhe)夏日陽光的布達佩斯如一顆閃閃發光的明珠,鑲嵌在多瑙河上。巴黎奧(ào)運會資格賽滑闆女子碗池比賽正在激烈進行。首輪,鄭好好發揮出色,得到63.49分。第二輪,她出現失誤僅僅拿到43.84分。陪鄭好好到布達佩斯的媽媽王哲在和教練計算後,得出一個結論——最後一輪,鄭好好必須拿到67.34分以上,才有機會晉級奧(ào)運會。
命懸一線,唯有放手一搏!鄭好好在最後一輪,直接加瞭兩個難度動作。“她下碗池滑行那45秒,幾乎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45秒。”王哲說。面對巨大的壓力,這個11歲的女孩卻在最後一滑中發揮到極緻:72.6分,這是個奇迹!
“那一刻,有種夢想成真的感覺。”鄭好好說。此刻,距離鄭好好第一次踏上滑闆,僅(jǐn)僅(jǐn)過(guò)去四年而已。
鄭好好的第一塊滑闆,木闆已經(jīng)爆裂,如今靜(jìng)靜(jìng)地躺在家裏——它是鄭好好的7歲生日禮物。
在母親王哲的記憶裏,鄭好好從一歲學會走路開始,就再也不坐嬰兒車(chē)瞭(le)。“走路她又不想走平路,而那種坑坑窪窪的、可以爬石頭爬台階的,她最喜歡。”
在女兒成長的過程中,王哲給她試過很多興趣班——琴棋書畫歌舞,但感覺沒有一個是她的心頭好。直到鄭好好上二年級時,王哲給她買瞭(le)塊滑闆做生日禮物。“那時滑闆確實是一個比較新穎的項目,並(bìng)沒有很多人玩,但是以我的直覺,就覺得鄭好好一定會喜歡。”王哲說。
“之前玩過輪滑,琴棋書畫也都試過,最喜歡的就是輪滑。後面接觸瞭(le)滑闆之後,輪滑就變(biàn)成第二瞭(le)。”鄭好好說。而鄭好好開始玩滑闆的地方,就是杭州亞運會冠軍陳烨的爸爸陳玩欽開的俱樂部。當時,爲瞭(le)陳烨的滑闆夢,陳玩欽自己搭建瞭(le)碗池,在當地滑闆圈小有名氣。
2019年,廣東省體育局指導惠州成立廣東省輪滑(滑闆)隊,總教練衛乃章開始到各地選材。“那時候找個滑闆苗子,如同大海撈針。”2021年,衛乃章在陳玩欽的俱樂部選材時,驚喜地發現瞭(le)這個“好苗子”。“她雖然年齡很小,但對滑闆非常專注,一個動作如果做不好,她能馬上發現問題,改進之後立刻就能做得很好。”談及第一次見到鄭好好的場(chǎng)景,衛乃章記憶猶新。
入隊開始正式訓練後,鄭好好提高得很快。2021年9月,剛剛9歲的她就代表廣東隊參加瞭全運會,在半決賽中位列第14名。2022年8月,她代表惠州獲得廣東省運會女子乙組碗池項目金牌。2023年,鄭好好開始參加國際比賽,第一次出國,就是到阿根廷參加世界滑闆巡回賽。
回憶起這次比賽,王哲和衛乃章仍然覺得驚魂未定——廣東省的體育、外事等部門全力支持,僅僅用瞭10天時間就辦好護照和簽證,拿到簽證後,馬上訂瞭當晚的機票飛到阿根廷。鄭好好抵達比賽地時,剛剛趕在報到截止時間之前。而這站比賽同時也是滑闆首場奧運積分賽,可以說是鄭好好進軍巴黎的起點。當時也有國内運動員因爲護照、簽證等手續問題,遺憾沒能趕去阿根廷。“好好有希望進奧運會,但其實非常微妙,她要抓住每一次機會,進去和不進去就在毫厘之間,從開始到後面每一步都不能錯,錯過哪怕一次,就錯過奧運會瞭。”衛乃章說。
這張通往巴黎奧運會的門票來之不易,但如今相關物品就随意地躺在鄭好好的書桌上。“這場奧運會比賽,應該是我最沒有壓力、最不緊張的一場。”談及即将到來的巴黎奧運會,鄭好好說。對這個11歲的女孩來說,比賽可能更像是一個表演的舞台,讓她在這裏認識和被認識。而滑闆,更像是她與世界對話的語言。“(參加奧運會)感覺會有更多人認識我,我喜歡交朋友,開始玩滑闆也隻是抱著交朋友和玩一玩的心态。”
在鄭好好的家裏,有一個(gè)放獎牌的透明盒子,裏面躺著(zhe)八枚金牌和一枚銀牌。“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枚銀牌,因爲顔色不一樣!”鄭好好說。
對於(yú)鄭好好來說,比賽隻有“不緊張”和“最不緊張”。讓王哲印象深刻的一幕是,布達佩斯的比賽前,所有運動員都在緊張地熱身,而鄭好好卻被大屏幕上的宣傳片所吸引,竟然旁若無人地定在那裏看瞭(le)兩分鍾。
“家長怎能不緊張不焦慮不著急,但隻能拼命抑制自己,不把焦慮情緒傳染給孩子。”王哲說。在和記者聊天時,讓鄭好好眼睛裏閃出最明亮光芒的,不是獲得金牌的榮耀時刻,不是獲得奧運門票的驚心動魄,而是說到在澳大利亞比賽時,和新認識的朋友們一起從橋上跳到清澈的湖裏時那份透心涼爽。“那個湖特别幹淨,特别好玩。”
11歲進軍奧運會,她被外界稱作“天才少女”,但她也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記者去惠州採(cǎi)訪的時間,正趕上鄭好好的小學畢業典禮。穿著(zhe)白襯衫、格子裙,戴著(zhe)紅領巾,鄭好好和其他參加畢業典禮的小學生别無二緻。如果非要說有什麽不一樣,可能是她長期在戶外運動曬出的小麥色皮膚。
訓練也會讓她疲憊(bèi),特别是正和朋友玩得開心時,被喊去訓練。“我會很難受的,我說我無語瞭(le),我說‘媽媽今天别訓練瞭(le)’。”
“但後(hòu)面還是會去練,我覺得還是多練一下好。多練一下的話(huà),我可能會離夢想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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