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正值豐收時節,吳家的兄弟姐妹都出去收割莊稼去瞭,父母也在田裏忙活,隻有吳桂英一個人在家沒事做。
哥哥看她老是懶懶散散的,就喊她也來田裏幫忙,她卻死活不同意。無論哥哥如何勸說,她都置若罔聞,最後竟然在地上打起瞭滾兒。
她這副樣子徹底惹惱瞭哥哥,情急之下,哥哥就給瞭她兩個耳光。
誰知道,吳桂英挨瞭兩耳光後,渾身開始抽搐起來,接著口中吐出白沫,最後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瞭。家人們吓壞瞭,連忙把她送到縣醫院。
可醫生檢查瞭幾次,除瞭她自己說渾身無力之外,並沒有查出任何身體上的問題。
再後來,吳桂英竟然完全無法站立行走瞭,醫院束手無策,隻好讓她回家休養。
從那以後,吳桂英就隻能癱瘓在床,無論家人如何勸說她試著活動活動,她都會哭著說自己真的沒有任何知覺和力氣。
漸(jiàn)漸(jiàn)地,所有人都默認瞭(le)她得瞭(le)這種怪病,隻能讓她卧床休息。
父母和哥哥姐姐們都很心疼她,每天悉心地照顧著吳桂英的起居。盡管生活都很拮據,他們還是想方設法地給她買營養品。
後來,家裏的兄弟姐妹都陸續結婚生子,搬出去自己生活瞭。吳桂英還是住在老家,和年邁的父母相依爲命。
2007年,吳桂英22歲,她的父母相繼去世,臨終時他們把她托付給瞭大姐吳桂令。
其實吳桂令自己就比較窮苦,丈夫在外地打工掙錢,家裏還有個上小學的女兒。再照顧一個卧床的妹妹,無疑是個沉重的負擔。但出於手足之情,吳桂令還是承擔起瞭這個責任。
起初的幾年,吳桂令照例每天辛勤勞作,然後回家細心地照顧吳桂英。可是兩個月前,她開始覺得家裏有些詭異。
有一次,她中午回家煮飯,看到吳桂英房間的窗戶邊閃過一個黑影。她以爲是女兒在房間裏玩耍,就推門進去看瞭看。誰知裏面隻有吳桂英一個人躺在床上,並沒有其他人。
“房間(jiān)就你一個(gè)人嗎?”吳桂令很緊張地問。
“對(duì)啊,就我一個(gè)人,你看看嘛。”吳桂英的臉上毫無波瀾。
吳桂令仔細查看瞭(le)房間每一個角落,確(què)定裏面隻有床上的妹妹。
她暗自覺得可能是自己太累瞭(le),産(chǎn)生瞭(le)幻覺。
然而接下來的日子,她又數次看到瞭(le)同樣的景象——煙一樣的黑影從(cóng)吳桂英的房間一閃而過。
三天後,吳桂令的女兒哭著(zhe)從吳桂英房間跑瞭(le)出來:“媽,有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床底下鑽出來,吓死我瞭(le)!”
爲瞭弄清真相,吳桂令第一時間打電話讓孤身在外打工的丈夫趕緊回家。丈夫聽說後也很緊張,他和吳桂令商量瞭一下,決定偷偷裝些監控在妹妹卧室裏。
監控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原來,每天晚上12點左右,吳桂英這個渾身癱瘓的女子,就會突然坐起來,步履蹒跚地走到客廳,然後吃上一大把花生米。有一兩次,她甚至打開電視看瞭會兒節目!
發現真相的那天,吳桂令當即推門質問妹妹:“我親眼在監控上看到瞭,你半夜其實可以自由行走!這二十年你都在騙我們!”
吳桂英卻一臉迷茫:“我真的不能走路啊,我每天每晚都在床上躺著的。”
吳桂令一時語塞,完全無法判斷妹妹究竟是真病還是假病。這件事很快傳開瞭(le),鎮上居民、村裏鄰居都跑來看這出難辨真假的好戲。最後還是當地一個電視節目組介入調查,幫(bāng)助弄清瞭(le)真相。
原來,吳桂英患有一種叫“癔症”的疾病,這類疾病的病人會出現精神分裂,對某些事物記憶全無。
醫生判斷,她小時候可能因爲哥哥打她的刺激太大,加上缺乏家人關心,出現瞭嚴重的心理創傷。
後來這種創傷慢慢轉化爲身心疾病,她在清醒時會覺得自己癱瘓,但在潛意識裏又保有行走的能力。
在節目組和醫生的幫助下,吳桂英逐漸意識到自己的病症,並正視自己的心理問題。在一次次鼓勵和支持下,她終於重新學會瞭如何站立和走路。
出院一年多後,她不光找到瞭體面的工作,還和一個本地青年結爲連理。如今的她活潑開朗,和普通女孩子沒什麽兩樣,再也不用卧床休息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