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地圖

首頁
關於我們
公司簡介
人才理念
加入我們
聯系我們
員工風採
公司活動
讀者服務
糾錯平台
正版驗證
渠道服務
當當網
京東
天貓
學科網
圖書展示
新概念英語成人版
新概念英語青少版
優可英語(小學)
優可英語(初中)
優可英語(高中)
優可語文(小學)
優可語文(初中)
優可語文(高中)
優可直銷(初中)
優可直銷(高中)
下載中心
新概念英語成人版
新概念英語青少版
優可英語小學
優可英語初中
優可英語高中
優可英語初中
優可英語高中
新聞動态
新聞快報
學習天地
新聞中心

重返疫區:那些“孤獨”的中國留學生

2020-11-08
重返疫區:那些“孤獨”的中國留學生

柏雲帆在荷蘭轉機時的自拍

在歐美第二波疫情肆虐的時候,我們和幾位中國留學生聊瞭聊他們的近況。他們當中有的人已經大半年沒有回國 ,有的是剛剛踏上異國的求學之路,最近他們總會被問起同一個問題 :在這個時候,爲什麽一定要到國外讀書?

 

對於這些留學生來說 ,答案其實再簡單不過:那裏有他們向往多年的學校專業,爲瞭一紙offer已經付出瞭太多努力,那是他們早已規劃好的人生路徑。想到這些,他們心裏的天平自然滑向瞭夢想的一端。

 

但在這個特殊時期,除去堅定的選擇,留學生們要面對的還有很多。東西方截然不同的防疫措施和理念,讓有的人産生瞭“個體對抗整個社會”的感覺;來自國内親人成倍增加的惦念,有時卻莫名成瞭心理的負擔;還有社交媒體上,看著那些來自國内的嘲諷甚至指責,他們的心裏泛起瞭一些沮喪。

 

在採訪中,幾乎每個留學生都跟我們提到瞭“孤獨”這個詞,這份孤獨不止來自於跨越幾個時區的物理距離,也來自於身處疫區留學生們的内心。

重返疫區:那些“孤獨”的中國留學生

康涅狄格州三一學院走廊上,一個(gè)白闆記錄著(zhe)最近7天的病例數

“一天又這麽過去瞭”

 

9月21日,在一個(gè)留學生團體的公衆号上,英國格拉斯哥大學商科研一新生柏雲帆看到瞭(le)自己學校的最新感染人數:178人。

 

柏雲帆的學校全部課程都改爲瞭(le)線上,並(bìng)且開始限制進入圖書館的人數、要求在室内戴上口罩。柏雲範自己在校外租瞭(le)間房子,房間面積不大,剛好裝下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個衣櫃,

 

他一天的活動基本都在這個小房間裏,七八點鍾起床,打開電腦上網課,之後做飯、吃飯,到晚上12點左右入睡。柏雲帆出去過幾次,總是擔驚受怕,打車(chē)去商場(chǎng),20分鍾的路程司機一直沒戴口罩,商場(chǎng)裏“一米安全距離”的标識同樣形同虛設。

 

柏雲帆隻在10月7日去過一次學校,那天天氣比較冷,回來之後他感到嗓子有些疼。柏雲帆有點害怕瞭(le),從(cóng)行李中翻出從(cóng)家裏帶來的水壺,自己燒熱水喝。“需要一直喝水,回來好幾天瞭(le),一直嗓子疼 。”

 

從中國帶來的藥,柏雲帆吃得“摳摳嗖嗖”,“我本來想吃蓮花清瘟顆粒的 ,結果一看才10包 ,覺得不夠,不敢吃瞭(le),”他怕真確診新冠後沒藥吃,於(yú)是隻吃瞭(le)一顆頭孢 ,開玩笑說,“現在就隻能多喝熱水瞭(le)。”

 

每天晚上柏雲帆獨自吃完飯,鎖好大門,再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瞬間,他心裏感慨著(zhe),“一天又這麽過去瞭(le)。” 來英國一個月瞭(le),柏雲帆仍然不習慣使用Facebook,主要用的社交媒體還是微信和QQ,但到瞭(le)晚上,還在活躍的隻有本地華人或者留學生組建的聊天群,朋友圈裏也是一片靜悄悄的,因爲此時國内已是深夜。

 

柏雲帆租住的公寓裏有6 個房間,房東(dōng)說其他租客也是中國人,但都還沒入住。最近,柏雲帆有時一整天都沒機會跟别人說句話,他給房東(dōng)發郵件:“你能告訴我室友什麽時候來嗎?我非常期盼我的室友,我自己在這裏很孤獨(dú)。”

 

爲瞭(le)解決留學生的機票問題,英國已有20多所高校聯合包機接送中國學生返英,根據澎湃新聞報(bào)道 ,9月21日至11月15日期間,将有來自全國約2萬名留學生在重慶集結,分批次乘坐海南航空90餘個航班從重慶江北國際機場直飛英國。

 

一位在英國做地接的華人将一段視頻發到瞭(le)網上,空空蕩蕩的機場裏,幾個剛落地的中國留學生正穿著(zhe)防護服、收拾著(zhe)行李。這位華人地接說,最近有很多留學生私信詢問該不該回英國,“對於這個問題,重要的是你們能否爲自己的決定負責,也許在這個問題上,你們心裏早就有瞭(le)自己的答案。”

 

重返疫區:那些“孤獨”的中國留學生

國(guó)外校園食堂貼出瞭(le)間隔取餐的标識

活在夾縫中

 

最近幾個月 ,柏雲帆被問過很多次瞭(le),這個時候爲什麽還一定要出國讀(dú)書。

 

學金融是柏雲帆的興趣所在,也是他爲自己定下的職業方向。格拉斯哥大學有著(zhe)世界頂尖的商學院,爲瞭(le)來到這裏,柏雲帆從大三開始就做準備,額外選瞭(le)幾門選修課,接著(zhe)一遍又一遍地刷雅思 ,在第5次走出雅思考場之後,終於考到瞭(le)申請格拉斯哥大學所要求的6.5分。

 

在英國讀研究生隻需要一年時間,比起國内的兩三年能省下時間成本,柏雲帆打算在格拉斯哥大學碩士畢(bì)業之後,再去香港讀一個學位,他認爲 ,如果爲瞭(le)疫情而中斷計劃,省下的時間就白白浪費瞭(le)。

 

在格拉斯哥大學商科專業,模拟股票交易是課程中比較重要的一部分,這意味著(zhe)柏雲帆必須去學校的機房上實驗操作課,學習計算機建模。“這也是我必須過來的原因,我不想因爲這些影響到畢(bì)業。”

 

柏雲帆到英國後,父母看到新聞裏當地高校病例激增,被“吓得不行”,每天跟柏雲帆視頻的時候,都要求他出門時穿防護服、戴防護眼鏡。這些要求並(bìng)不切合實際,柏雲帆也隻能先假意答應下來 ,“當你身邊(biān)的人都把這當做一個流感的時候,你把它當成一個嚴重的傳染病,那很搞笑 ,很誇張,特别誇張。”

 

相比之下,那些一直留在國外的留學生,承受瞭(le)更長(zhǎng)時間的壓力。自從美國疫情開始後,在麻省理工學院讀博的單曉雨和大多數中國同學一樣 ,盡量減少出門,但她始終沒想過中斷學業回國 ,“我一直認爲,隻要不接觸人、出門戴好口罩,感染的風險不大。”

 

4月初,單(dān)曉雨不知道什麽原因發起燒來,她有些“慌瞭(le)”,不敢出門,在家裏吃瞭(le)點感冒藥就在床上休息。但生病之外 ,更難應付的問題,是來自母親愈發“嚴重”的關心。那段時間,單(dān)曉雨的媽媽每天都會打來幾個電話,提出一些在她看來“沒法實現”的建議。

 

單曉雨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麽都無法解除媽媽的擔心,隻能每天陪著(zhe)她聊天,“你看我今天活得好好的 ,明天打電話的時候說我還是活得好好的。”這些話在單曉雨看來沒有什麽意義,但好在漸漸地把媽媽的唠叨“拖”過去瞭(le) 。

 

在採(cǎi)訪中,幾位留學生都提到瞭(le)類似的感受 ,父母的“過分擔心”阻礙瞭(le)他們之間的正常交流 。其中一個留學生必須出門辦事,母親表示反對,兩個人發生瞭(le)争執,母親後來說自己整夜未眠,甚至做好瞭(le)“當沒生過這個女兒”的準備 ,“她不明白,我已經盡全力做防疫措施瞭(le),他們的反複說教沒有辦法提升我的身體健康,隻能給我更大的壓力。”

 

還有那些來自網絡上的聲音,也讓人沮喪。1月份疫情剛在國内爆發時,一位留學生在社交媒體上看到,有人指責留學生們沒有“與國共患難”。他說看到這樣的言論,覺得很委屈,“當時我特别關注國内疫情的新聞,看著(zhe)那些確診病例,上課的心思都沒瞭(le)。”

 

随著(zhe)國内的疫情得到控制,這位留學生以爲輿論會平息,沒想到三四月份又是一波“論戰”,“因爲留學生們要回去瞭(le),國内的人就說我們要把病毒帶回去。”這位留學生直言, 自己覺得很無助,“來回被罵 ,我感到一種極爲強烈的不适應與沖擊 。”

 

重返疫區:那些“孤獨”的中國留學生

美國康涅狄格州三一學院新冠檢測(cè)點(diǎn)

不同

 

出於(yú)對英國“群體免疫”政策的擔心,在英國讀研的肖安靖3月份時回瞭(le)廣東,在家的6個月裏,他發現國内防疫體系和英國完全不一樣 :去商店要掃健康碼、進小區要測體溫、在地鐵上要強制戴口罩……幾個月下來,他完全習慣瞭(le)這些。

 

9月,肖安靖返回英國,他記得在過中國海關時,工作人員對(duì)他說:“注意安全,歡迎下次回家 。”這是近幾個月裏,讓肖安靖最感動(dòng)的一件事。

 

回到英國後一周,因爲疫情,學校的課程全部轉爲線上,從那以後,肖安靖除瞭(le)買菜也不再出門瞭(le)。買菜的頻率每周一次,他總是和三四個中國留學生約著(zhe)一起,戴好N95口罩去大型超市採購。“現在是沒有人歧視戴口罩的人瞭(le),幾個月以前,中國人戴著(zhe)口罩出現在商場,旁邊會有人罵或者冷笑,說一些侮辱的話。”

 

英國政府規定,自7月24日起在公共場所必須戴口罩,否則罰款100英鎊(bàng)。但是肖安靖在超市購物時發現 ,仍然有不少人沒戴口罩。另一名同在謝菲爾德大學的留學生也表示,就他所見,公共場所超過一半的人都沒戴口罩 。肖安靖認爲,這依然是源於(yú)文化差異,“一位國外的朋友告訴我,在他們的潛意識裏面,戴口罩就是不健康的表現。”

 

在採訪中,一名英國留學生稱 ,今年三四月份時,她曾因爲帶著(zhe)口罩被人不理解, “街上當時隻有兩個人 ,那個人就說,這裏難道有病毒嗎?”另一名同學在公寓看到,對面有窗戶上貼著(zhe)positive party(確(què)診派對)的海報,他說近期在英國各地都可以看到這樣奇怪的海報。

 

由於(yú)文化差異的問題,肖安靖沒有特别親近的外國同學,但是他和一些中國留學生們會互相陪伴,幾天前,他們還一起去瞭(le)其中一個留學生家吃瞭(le)飯。“大家先給自己消個毒,然後去一個人公寓裏。現在因爲疫情,那個人的室友都沒來,公寓裏隻有他一個人。 ”

 

自從(cóng)美國疫情開始後,在美國讀博的吳曉雪一直盡量減少出門次數, 她與一起做科研的外國同學、導師已經快半年沒見面瞭(le),雖然仍然會用zoom、Facebook這些線上工具溝通,但是她感覺大家不如以前親近瞭(le)。3月份,吳曉雪給她的一位老師寫信,表示美國人對疫情太過輕視,和中國人的态度非常不一樣 。 老師回信解釋說:美國從(cóng)未經曆過這樣的疫情。

 

吳曉雪的室友是一位美籍華裔,疫情最嚴重的時候,這位室友也每天出去玩,吳曉雪很害怕,但是無可奈何,“我沒有權利要求别人不出門,法律沒有規定的我更不可能去規定,”吳曉雪寫瞭(le)一條消息給(gěi)室友,“我有口罩和藥物可以分享給(gěi)你,請多多保重 。”

 

過去幾個月裏,吳曉雪感到狀态不對勁,心裏總是不安,她覺得自己是“宅久瞭(le),憋出毛病瞭(le)”。她開始和認識的中國人一起散步,沿著(zhe)附近的查爾斯河走一圈,有時候心情不錯,會稍微走個兩公裏,走到哈佛再回來。每到這個時候,吳曉雪都會有一種奇妙的感覺,“當我跟中國人一起戴著(zhe)口罩散步的時候,碰到不戴口罩的外國人,就起碼覺得不是我個體跟整個社會對抗。”

 

重返疫區:那些“孤獨”的中國留學生

闫瑩跟拍的流浪漢(hàn)創(chuàng)作的畫作

一個可控的“自我時區”

 

在美國密歇根讀研的王依萍已經一年多沒有回國瞭(le),她本來計劃著(zhe)在6月初開始一段實習,但是因爲疫情,實習取消。對未來的不確定以及長時間沒有線下社交,她的情緒開始出現問題,暴飲暴食、無法集中精神,感覺失去瞭(le)學習和工作的動力。

 

王依萍向心理醫生尋求幫(bāng)助,對方給瞭(le)她一個很實際的建議,去考個駕照,“在美國沒有駕照幾乎寸步難行,無法自由出行,這樣就沒有自主權,所以考駕照能夠幫(bāng)忙找回對生活的控制感。”

 

在心理醫生的幫助下,王依萍嘗試著(zhe)考取瞭(le)駕照,還找到瞭(le)新的實習offer,這讓她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疫情讓我意識到很多事情是不在自己掌控中的,但這些小成就也讓我體會到,即使大環境很糟,仍有很多個人可以努力的方向。“

 

採(cǎi)訪中,另一名留學生也提到,她已經在自己可控的範圍裏做出瞭(le)最好的選擇:“我們不單生活在這個不可控的世界當中,我們還生活在一個可控的自我時區當中。我對我的未來有計劃、有目标,可能這一年裏我會過得很艱難,但會成長得更快。”

 

留學生闫瑩正在美國學習媒體專業,她想做一個紀錄片導演,從八月份至今,她一直在跟拍一個流浪漢。這名流浪漢就露宿在馬路邊(biān),他總會用大礦泉水瓶養上一束花,有時是香水百合,有時是小雛(chú)菊。闫瑩後來才知道,這名流浪漢有很多街頭的朋友感染新冠後去世,他之所以插花,是在紀念這些人。

 

在拍攝流浪漢的時候,闫瑩送瞭(le)他一份禮物:一些畫材。於(yú)是這名流浪漢開始畫畫,一些大片大片的鮮豔色塊拼湊起來的畫。他解釋說,“現在是一個非常時刻,這個時刻需要這些豔麗的畫作。”

 

闫瑩告訴國内的朋友說,不做出點成績她是不會回國的,拍出這個紀錄片就是她的一個目标。“疫情並(bìng)不是我完成這個目标的阻礙(ài),它僅僅是這個故事的背景。”

糾錯平台
在你使用圖書時,如果發現瞭(le)錯誤,可以通過微信-掃一掃功能,掃描左側(cè)二維碼進行反饋。
或者您也可以拔打010-82561173進行反饋更多問題請關注微信公衆号:知行鍵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