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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跟随外賣小哥“穿街過巷,連接人間煙火”

2021-04-29

在問答平台上有人提問:“有一個(gè)外賣(mài)騎手男友是什麽體驗?”

高分回答寫道:“看著(zhe)外面的騎手會覺得每個人都是他,體會他的心酸,怕下雨,怕突然變(biàn)天,也怕他會接不到單,怕被顧客嫌棄送得太慢或者弄灑……”

這些擔心,我們在接到外賣時是否想過?勞動節前夕,本報(bào)記者跟随天津市一名外賣小哥24小時 ,真實記錄下瞭(le)這份“穿過大街小巷,連接人間煙火”的工作。

這一天,跟随外賣小哥“穿街過巷,連接人間煙火”

4月15日傍晚,在天津市南開(kāi)區,一位外賣騎手騎過(guò)馬路。

“扣掉5.48元,等於白送一單”

做騎手一年多,彭輝比絕大多數人都熟悉這座城市。大到商場每層賣什麽,小到最近的公廁在哪裏,大幅廣告上的房價來回看的次數多瞭,他都爛熟於心。但他又像隔著(zhe)玻璃在看這座城,“網紅”店裏常取送的甜點他從未嘗過,桌遊吧裏的遊戲他並(bìng)不瞭解。爲瞭省錢,奔波送餐後,他就“宅”在10平方米的老舊合租屋裏。

早上9點(diǎn),彭輝輕手輕腳起床,生怕吵醒另外三個同伴。前一天天津狂風大作、雨落不止,跑單(dān)近12個小時的他淩晨才睡下 。

每月租金1200元的出租屋,位於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之所以住在這裏,是爲瞭(le)接到更多訂單,也是爲瞭(le)在單少時方便休息。他與另一位外賣騎手,以及兩個懷揣著(zhe)對大城市的向往前來借宿的朋友住在一起。

洗臉 、刷牙、洗頭 ,不到五分鍾時間,彭輝就在逼仄的洗漱間完成瞭(le)準備(bèi)工作 。鏡子裏,一張年輕的圓臉上留下瞭(le)明顯的口罩印記。“夏天沒到就這麽黑瞭(le)。”他笑瞭(le)笑,拿起手機、頭盔,沒吃早飯,就匆匆出瞭(le)門。

暮春的天津,行人已開始換上單衣。彭輝跨上車,把帶有油漬的藍色薄羽絨外套裹緊瞭(le)些。戴好頭盔、打開App、刷臉上線、申報(bào)體溫……一天的工作開始瞭(le) 。這輛電動摩托車 ,是每月360元價格從熟人那裏租的。

等單時,25歲的彭輝講起瞭(le)自己的經曆:出生在黑龍江一座小村莊;初中畢(bì)業後,輾轉西安、大連,試過不少職業,夢想成爲一名廚師;來天津後在餐廳學藝,去年受疫情影響離開瞭(le)餐廳,加入瞭(le)外賣騎手的隊伍……

外賣騎手一般分爲專送與衆包兩類。專送指的是配送站的全職騎手,定點上下班、接受系統派單,能拿底薪。而衆包則相對自由,一人一車(chē),底薪低、門檻低,可以自由搶單 。彭輝屬於(yú)後者。

“也在餓瞭(le)麽團隊裏幹過,單(dān)量穩定、片區固定,但各方面要求更嚴格,時間也不自由。所以幹瞭(le)幾個月後,我和幾個朋友都退出瞭(le)團隊。”他說 。

他每半個月休息一天,每天大約跑40單(dān),每單(dān)配送費用五六元左右,一月能賺6000多元。“不過平台的配送價格總在變(biàn) ,最近是淡季,配送費普遍不高。”他說。

“常有人說,我們拿命換(huàn)錢,那是因爲騎手有兩‘怕’。”彭輝解釋,頭一怕就是超時,平台少則扣掉配送費(fèi)的20%,多則扣掉80%。

他打開手機,給(gěi)記者展示前一日超時被扣錢的一單(dān)。

“昨天這家店鋪‘爆單’瞭(le) ,我有三份訂單都是它家的,但出瞭(le)兩份餐後,第三份遲遲做不出來。”當時這家店鋪被一群騎手圍得水洩不通,彭輝隻好先将前兩單送往顧客家中,再趕忙返回取第三單,可緊趕慢趕,還是超瞭(le)時,遭到顧客投訴 ,“扣掉5.48元 ,等於(yú)白送一單”。

第二怕差評。“爲什麽現在差評反而成瞭(le)要挾騎手的手段?顧客有時備(bèi)注要另帶東西,沒帶就會給差評 ,店家超時我們也要‘背鍋’,幾單差評就要扣掉3元 。”他委屈地說。

這一天,跟随外賣小哥“穿街過巷,連接人間煙火”

外賣騎手在取餐。

等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很快,彭輝接到瞭(le)今天的首單。百度地圖顯示,駕車需要20分鍾到達。一接到單 ,彭輝像換瞭(le)個人,穿梭於(yú)人流密集的區域,駕輕就熟地飛奔。跟在後面的記者,心卻提到瞭(le)嗓子眼。從出發、取餐到送達,彭輝隻用瞭(le)30分鍾,“這一單收入8元,如果送遲瞭(le) ,至少要被扣掉1.6元。除瞭(le)快,沒别的辦法。”

臨近午飯時間,平台上的外賣訂單瞬間增多,彭輝又接下瞭(le)離商家不遠的一單。取餐後,他小心翼翼地将它裝入保溫箱,又開始飛馳(chí)而去。

不過,他遭遇瞭(le)今天第一次出餐“堵車(chē)”——這家“網紅店”外賣訂單滿滿,他排隊等待瞭(le)五六分鍾 ,才拿到瞭(le)自己要配送的那份。普通人刷幾條短視頻就能度過的5分鍾,對彭輝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

“這家店員經常不理人,說話也不太客氣。碰見脾氣沖(chōng)的騎手,有時還動起手來。”彭輝抱怨著(zhe)。

爲瞭(le)趕上這兩單的配送時間,彭輝明顯又提瞭(le)速,行人不多的小路口,他直到主幹道紅燈前才猛踩刹車(chē)。“一般小路的紅燈我們都不等,可如果不是配送時間太緊,誰想闖紅燈啊,也怕出事故。”他無奈地說。

很快,彭輝同時接下瞭(le)8單(dān)。“這是我的極限,有些老到的騎手,手裏同時能挂10單(dān)。”來不及再多說一句,彭輝看瞭(le)一眼系統規劃的路線,開始一家家取單(dān),每次交接幾乎都是一路小跑。

取餐還算順利,但送餐就沒有那麽容易,送完一單,彭輝就需要快速給下一單顧客打電話,確(què)定放餐的位置,隻有這樣,才能節省幾秒時間。8單結束,地圖上被他畫出瞭(le)一個不規整的五角星,而記者已經像是跑瞭(le)場長跑,汗流不止。

“一挂8單,那就一點閑工夫都沒有,多等一秒都不能,一旦在一處耽誤一兩分鍾,後面的就全趕不及瞭(le)。”彭輝說,一次他因爲等電梯時間久瞭(le)點,剩下的4單都超瞭(le)時。“最可怕的是超時多瞭(le)會被限制接單,我就被限制過,還得去重新參加培訓才能再接單,連著(zhe)幾天都沒有收入。”

中午12點,天空飄起瞭(le)雨 ,路人都在紛紛躲避,彭輝卻盼著(zhe)再下大點。“這樣就會有惡劣天氣補貼,每單能多賺1到10元不等,前天雨下得大,我5單就掙瞭(le)70元左右。所以遇到沙塵暴、大雪、大雨我就瘋狂跑,一天能賺幾天的錢。”

這一天,跟随外賣小哥“穿街過巷,連接人間煙火”

外賣(mài)騎手在雪後(hòu)濕滑路面上騎行。

穿雨衣送餐不便,彭輝就選擇淋雨。但爲瞭(le)餐食不濕,停車(chē)後他用手護住外賣 ,邁開大步快速閃入寫字樓。

乘上客梯後,麻煩又來瞭(le)——坐電梯得刷卡。彭輝打電話給顧客 ,讓幫忙在樓上按動電梯 ,可上下幾次,電梯終究沒停在顧客所在那一層。“電梯裏沒信号,隻能幹著(zhe)急。”近10分鍾後,餐食才被送到瞭(le)指定樓層。

說話間又來瞭(le)新訂單。由於(yú)這一單時間較充裕,彭輝路過一處公廁時停瞭(le)下來。在常跑的區域裏,他記得幾處公廁的位置。但爲瞭(le)減少上廁所的次數,彭輝幾乎不喝水 。

這一單的顧客住在小區七樓,沒有電梯。彭輝拎起外賣 ,兩級兩級快速拾級而上,有些氣喘籲籲。“有次停電,我爬瞭(le)20多層(céng)呢!”爬樓,是對外賣騎手的重要考驗之一,“這也淘汰掉瞭(le)很多年紀大的騎手。”

第二個送餐高峰,從(cóng)下午5點開始。披著(zhe)一天中最後一縷陽光,彭輝繼續穿行在這座城市。

入夜,彭輝關上瞭(le)自動派單(dān)模式 ,每天僅有7次拒絕派單(dān)的機會,他一般留在晚上用。

“車(chē)多、路黑,一著(zhe)急就容易出事故。”彭輝說,一次他在郊區送外賣,路上突然蹿出一隻黃鼠狼,吓得他差點摔倒 。

華燈初上,彭輝今晚的訂單(dān)都集中在五大道——天津著名的商業區。小洋樓亮起瞭(le)燈,樹影婆娑下格外好看。他無心欣賞,一雙眼睛不是在看路,就是在看手機。

彭輝接到瞭(le)一個送到桌遊吧的訂單,完成交接後他有點疑惑地問記者:“現在年輕人好像挺流行玩桌遊的,這是個啥?”聽過記者的講述,他顯得有點落寞,“我從(cóng)來都沒玩過。”

隻想安安穩穩在路上

彭輝的午飯,一般都是在家附近的一家闆面館解決。“平時很少吃早飯,等到下午兩點左右訂單少瞭(le)就吃午飯,有時回家做,多數時候在這兒吃 。”彭輝說,這家一碗面十塊錢的小店,分量足又省錢,成瞭(le)不少騎手的“食堂”。這頓飯後,他會撐到晚上12點再“補(bǔ)充能量”。每天吃飯的花銷,彭輝都精打細算。

下午訂單(dān)少時,彭輝或是在平日訂單(dān)較多的商家門口靜候,或是回出租屋休息,等待晚高峰的到來。閑下來的彭輝,和記者聊起瞭(le)心裏話,“在這裏沒幾個朋友。”

哪家店出餐慢,哪個路口何時有交警站崗……聊起做騎手積累的經驗,彭輝的話匣子開瞭(le)。他說自己最喜歡送往酒店的訂單,“不用上樓,放在樓下就能走。”而他最不願意送的是蛋糕。“一個蛋糕一百多塊錢,車子稍微一颠就會壞,壞瞭(le)就讓我們賠,相當於(yú)一天白幹。”

“有的騎手早晨5點(diǎn)多鍾就出來跑,一跑跑到大半夜,一個月能賺一萬多元。”彭輝覺得自己還不夠努力,“能幹的都是三十多歲的,上有老下有小。我就自己一個人,爸媽種地夠溫飽(bǎo),就希望我平平安安。”

這一天,跟随外賣小哥“穿街過巷,連接人間煙火”

一名外賣小哥冒雪送餐。

彭輝細數平時最費錢的地方:“耳機是最常壞的,因爲總要接打電話。還有就是數據線,送餐時候拔下來、接單時候插上去,插插拔拔一個月能用壞好幾根。鞋子也容易破,撿便宜的買,經常一個月就穿壞瞭。”

提起五險一金,彭輝說,他也搞不清楚。不過接觸(chù)的騎手多瞭(le),他也會擔心自己的身體問題,“三十多歲的老騎手就落瞭(le)一身的毛病,我現在雨天關節也會疼。”

幾天前的一場暴雨中,有顧客看彭輝身上淋濕瞭(le),又沒有雨具,就把家裏的一次性雨衣送給瞭(le)他,還幫(bāng)他給手機套上瞭(le)塑料殼,這讓他感動瞭(le)許久。“平時,顧客頂多就是說聲謝謝,我已經很滿足瞭(le)。大多數人,就隻是從門縫裏伸出一隻手。”

他沒和父母說起過——去年送餐路上,他曾勇敢地救起瞭(le)兩名落水者。但因爲還要繼續送餐,救完人濕漉漉的他轉頭就繼續上路,“接餐的顧(gù)客看到一身水的我,問也沒問一句。”他有些失落。

可不管溫情還是冷漠,彭輝從(cóng)不懷疑自己工作的價值,甚至從(cóng)中升華出瞭(le)一種令人敬佩的豁達——“總有人抱怨我們的工作不受人尊重,但人隻要有夢想就行。”他說。

爲瞭夢想,彭輝正在努力。

前兩天,他花900元“淘”來瞭(le)一輛舊三輪車(chē),打算送餐之餘,支起攤子賣點炸串。

聊起即将開張的小買賣,他的語氣裏掩飾不住喜悅。“這就是爲瞭(le)我以後開店積累經驗!”開店,開一個(gè)專做外賣的小店,是他的終極夢想。他咨詢過,這至少需要8萬元左右的投資,但他的積蓄還遠遠不夠。

彭輝已經三年沒有回家瞭(le)。“想家但不能回去。”他解釋,回家走親訪友容易把辛苦攢下來的錢花光,隻好把想家的情緒藏在心裏。平日,他最奢侈的享受就是和幾個朋友喝頓小酒,吐吐苦水。他期待著(zhe)有一天自己的賬戶上能有20萬元,這樣就可以回到家鄉,買套樓房,娶妻生子。

指針指向晚上12點,城市已經睡著(zhe)。彭輝把最後一單送達顧客家中,拖著(zhe)疲憊(bèi)回到出租屋。

給電動車的電池充上電,他癱在床上翻看起瞭(le)騎手群裏的聊天記錄,幾個還沒下工的老哥正在群裏熱火朝天地聊著(zhe)今天的收入。

這個(gè)叫“萬元戶”的群裏,一共有23名外賣騎手,群名代表瞭(le)他們最大的心願——希望每個(gè)月都能收入一萬元以上。

枕著(zhe)一天的疲憊,原本執意說留記者多聊一會兒的彭輝,卻靠在床頭打起瞭(le)瞌睡。再天亮,他又将開始新一天的奔波。

這是彭輝(huī)職業生涯中普通的24小時,這是數百萬名外賣(mài)騎手平凡的一天。

數據顯示,僅去年一年,在美團外賣平台上獲得收入的騎手就超過470萬人,他們全年共送出瞭(le)101億筆(bǐ)餐飲外賣。

有專家總結,外賣騎手當(dāng)下特征爲“強吸引、弱契約、高監管、低反抗”。彭輝不在意别人對(duì)他的定義,他隻想每天安安穩穩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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